
9月16日,正在马德里进行的中美经贸磋商进入了第三天。
我在9月15日的文章中提到,双方在9月14日的会谈中遇到了一些阻碍。然而,根据我们收到的来自两个方向的最新消息显示,此次会谈可能会取得阶段性的突破。
首先,中方代表已经透露,双方已经就TikTok相关的问题展开了坦率协商,且有可能会达成一些框架性的协议。
同时,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布的帖子也显示,中美确实可能就TikTok框架协议达成共识。且如果不出意外,他将在星期五与中国高层进行电话会谈。
当然,有关高层通话的消息,我们还需要等待中国官方的确认或否认。
但是根据目前中美双方的放风,以及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得的蛛丝马迹,经过整理梳理和逻辑推演后,我们大致可以还原出事情的全貌。
中美双方最终还是要取得一些阶段性的突破,不可能说等到在韩国APEC峰会会晤,或者特朗普访问中国时再就细节问题进行沟通。
因为高层会晤的作用,更倾向于一锤定音,具体的细节尤其是一些基础的铺垫工作,都需要提前讨论,所以前期的基础工作必须扎实。
就目前来看,美国方面希望与中国达成一些阶段性的稳定成果,而中国同样如此,毕竟至少现阶段而言,这种稳定对中国的经济发展、国际环境都有好处。在此情况下,双方都需要给对方一些筹码。
当然,在一些涉及立场底线的问题上,双方也不可能退让。
对中国而言,第一,中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是不可退让的核心国家利益。第二,美国方面也应该深知,中国在俄罗斯能源采购的问题上,首先没有妥协的意愿,其次也没有妥协的空间。
如果中方真的存在妥协的空间,会是什么呢?那就是对于TikTok这家纯民营或国际化私营公司而言,关于其股权的更换,政府不宜过度干预。但如果政府不干预,恐怕TikTok很可能就要按照正常的市场规则来更换其股权了。
因为实际上,美国方面一直期望TikTok的绝大部分股权能由美国掌握。这对他们自身而言,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都有一定的好处。
那么,这将对中国有多大的影响,甚至带来多大的伤害呢?我刚才提到,TikTok充其量只是一个国际化的私营企业,既不触及中国的根本国家利益,也不对中美关系造成负面影响。
相反,它有可能会为中美关系带来阶段性的缓和,乃至阶段性的战略升级,做出一些正面的贡献。既然如此,又何乐而不为呢?
从美国的方面来看,当然也对中方做出了一些承诺,即如果中方做出一些妥协,美国将大幅放宽或暂缓对中国的投资限制等。
当然,还有一些根本性的问题,是中美双方无法解决的,包括根本的国家利益和政治制度等。我认为,双方明白事理的人都不会去触及这些敏感的议题,因为它们是碰不得、谈不得的。
在销售领域,我们常使用“高垂的果子”和“低垂的果子”,哪个能摘呢?显然,“低垂的果子”是唾手可得的,不摘也是白不摘。但是,“高垂的果子”则需要我们耐心培养,使其逐渐变成“低垂的果子”,这才是一种建设性的态度。
虽然在双方的贸易磋商或背后的政治考量中,可能不会用这样的语言来表达,但我想用这种浅显的大白话,让大家能够大致理解我的意思。
接下来,如果双方高层进行电话交谈,可能会为10月底或11月初,无论是在韩国会面还是会面后的会谈铺平道路。
目前有传闻称,中方希望特朗普在APEC前能够访问中国,若真这样,那就很有可能会实现。
当然,树欲静而风不止,事情可能不会如此圆满。
因此,这几天我都在这里和大家强调,从10月份的国庆假期结束后到10月份下旬这段时间,若需要临门一脚,再助推一把的话,中美双方很可能会在另外的地方进行第五次磋商。
如果那样的话,才能保证双方在韩国或北京的会面或顺访,中美关系才能顺利推进。
总体来看,从今年下半年以来的博弈情况来看,至少给人带来了一些阶段性的警示和乐观的迹象,之所以说谨慎乐观,是因为中美关系中结构性矛盾极为错综复杂。
因此,在这个基础之上,任何阶段性、策略性的缓和都是值得欢迎的,尤其是我们需要系统地复盘和总结,在这些阶段性的缓和,甚至是战略性的突破,其背后有哪些规律性的东西。
坦率地讲,表象不可能再重复,而背后的一些规律性的东西,无论是成功的规律还是失败的规律,未来我们都可以对其进行创造性复制和建设性规避。
博弈本身并不可怕,最可怕的是没有章法的博弈。
诚然,在过去4年拜登的执政时期,我们已经见证了一些显著的案例,例如气球风波,这是美国国内的精英阶层,包括所谓的鹰派和其他派别,他们战略误判和矛盾的体现。
尽管特朗普本人是民粹主义者,身边的“三心二意”和鹰派团队仍在,但从近期的情况来看,我们可以适度地持一种谨慎乐观的态度,尤其是在对某些规律性问题的提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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